另一位令我印象至深的,便是賴校長。嚴格來說,賴校長不算是我的老師,因為我沒有上過他的課。不過我在他身上學到很多,尤其是他對學生的那份熱誠。
賴校長的個子不高,說廣東話時有少許鄉音,平時不茍言笑,初中時我們都很怕他。舊校舍地方不多,他的辦公室就夾在地下的男女廁之間,不敢問他臭不臭。上高中後,多了機會和他談話,知道他很留意學生的一舉一動,雖然沒有經常掛在口邊,但他很希望我們盡力考好會考,因為街坊仍把我們的學校當成是私校水平的中學,沒法爭取最高階的小學生入讀中一。由於我們是轉型為津貼中學後入讀的首幾批學生,成績要是比私校時代強,便顯示學校轉型成功。
除了學業成績,他亦很著重學生的德行及其他方面的發展。首先是搞操行,他找來了非常嚴格的陳老師擔任訓導主任,男生長頭髮、穿有牌子的褲子一律不准入校門,即時被她剪掉頭髮及褲上牌子的同學為數不少;特別壞的學生大多被勸退,基本上中二以後已很少學生敢公然在校外吸煙及講粗話。他又把女生的校服改成長衫,希望她們可以像某有名女中學的學生那樣優雅。此外,所有文理科生都必須選修中國歷史,堅持學生對祖國具有基本認知。
Selected Category: 我的事情 (22)
- Sep 04 Tue 2007 08:13
我的老師(下)
- Aug 09 Thu 2007 07:58
我的老師(上)
之前一篇寫了<我的學校>,剛好數天前和中學老師及同學聚會,又憶起中學時的生活片段。趁記憶猶新,記下幾位對我影響至深的中學老師。
第一位就是剛去探望過的潘老師。她是我中三的班主任,其後在中四、五繼續在我們班教中國歷史(對,理科班必修中史,還要是乙丙組 - 即近現代史,這是校長的一份堅持)。潘老師由台灣畢業回來,結果就在我們就讀那間中學任教至退休,把她的流金歲月都奉獻給學生,而她亦由當年的烏黑長髮美少女,變成了現在的長者。教我們時她在學校已任職數年,經歷過私校年代「有背景」學生的磨練,對著我們這些純樸的初中生,自然甚有威嚴。
起初我很怕 Miss Poon,加上當年我和另一個同學是班中的「多嘴」份子,不時給她捉來訓斥,故此對 Miss Poon 一向是敬而遠之。不過上了她的歷史課,才讓我對中國近代史產生興趣,很希望知道停留在一九四九年的書頁背面,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變化;也很希望知道潘老師為什麼提到國、共兩黨時,總是特別激動。結果畢業後我讀了很多關於反右、三面紅旗、文革的書籍,不能說和潘老師沒有關係。和她建立深厚的師生感情,反而是在畢業後,由於我不時有回校參與一些活動,每次見到她時,總是熱情地問我還有沒有看書及寫作,也忙不迭與我分享學校的人事變遷,漸漸地和她由師生變為朋友。早兩年她退休後,更積極替學校召集舊生回校見證三十周年,讓我們和一大班同學聚首一堂,非要多謝 Miss Poon 不可。
- Jul 24 Tue 2007 08:03
我的玩伴
兒時住在華富邨,鄰居有很多同齡的小朋友。小臣讀上午班小學,下午放學後有很多時間,有時自己去圖書館看小說雜誌,亦有很多時和鄰居外出玩樂,在暑假期間就更是大半天在外面。
小孩子什麼也可以樂上半天,我住那一層有一個沒有電梯的「電梯大堂」(由於是馬路上一層,故電梯不停此層,大堂只有一個密封的電梯井),常被我們佔據為踢足球、玩「何濟公」、「一二三紅綠燈」等遊戲的地方。而在中秋節,這裡又搖身一變,成為火光熊熊的「煲蠟聖地」。那時的公屋管理非常鬆散,除了上門收租的那一天外,平時根本沒有管理員巡查,所以我們在那裡玩什麼也沒有人理會。
我的玩伴主要是住得較近的 K 兄弟,以及隔了十多個單位的 C 兄弟。前者的年齡相若,大哥小我一歲;後者兩兄弟相隔三、四年,大哥則和我同年。K 兄弟比較草根,大哥是運動型,足球踼得好之餘,乒乓球也打得不錯,小臣當時喜歡打乒乓球,也是因為他的緣故。K 兄弟中的弟弟比較愛看連環圖,我和他經常交換《龍虎門》、《李小龍》、《醉拳》等書刊;此外,他的康樂棋打得不俗,我和他經常去小童群益會玩,後來上初中時,幾個人還湊錢買了一副,有時間就在電梯大堂玩。K 兄弟一共有五兄弟姊妹,是附近最多人的一家,他的妹妹小時候也跟我們去玩,升上中學後就不理我們了。後來我和兩兄弟中的哥哥因小誤會而鬧翻,偶然在街上碰到他,亦好像不認得我一樣,非常遺憾。
- Jul 10 Tue 2007 08:10
我的學校
現在的家長都是孟母,為了兒女入學而不惜三遷,小臣不打算養兒育女,沒有這些煩惱。回想起小時候,這些根本不是問題,讀書一定是在本區,我們這些屋邨少年也負擔不起跨區上學的負擔。
小臣一歲時搬進華富邨,幼稚園和小學都是在邨內讀。幼稚園所在的樓房離住處比較遠,腦海中總是記著小臣爸拖著我去上學的情況。最深刻有兩個場景 - 一次是暴雨之下,邨內大水浸,小臣爸背著我,把褲管抽高,一步一驚心地在水溝裡往幼稚園進發(這麼大雨為什麼非要去上學不可?)。另一次則被困在電梯中,電燈熄滅,小臣哭過不停;最後來了消防員,把電梯門撬開,小臣爸把我從掉下了半層的電梯中送進消防員的手中,自己才爬出來。幼稚園生活反而沒有多大印象,反正不是唱遊,就是開生日會,回家就寫字。要考試嗎?真是記不起來了。
小學也是在邨內讀,當時華富邨有四間小學,我讀的是中規中矩的那一間。過了班馬線再上一段斜坡就是學校,非常方便,所以小臣大約三年班便自己上學去。那時媽媽的病越來越重,在醫院的時間比在家的日子多,小臣在沒有人管束之下,經常和鄰家小孩去玩,很少花時間讀書,所以成績只是不過不失。小四開始愛上了打乒乓球,一放學便和同學去邨內的球桌,或是小童群益會打球,沒有人陪便在家對著牆壁自己打。或許因為看了不少課外書,中文不用溫習也可以應付,但英文卻一直是弱項,基礎打得不好,以後因而吃了不少苦頭。小學的老師都是上年紀的婦人,說得不好聽就是混飯吃,教與學均沒有太多交流,我對她們沒有一絲好感。校長是研究粵語的,每次集會訓話他都興致勃勃地說:「粵語有九聲,一個『東』字可以讀成 - 冬董凍督......」,在台下罰站的我們自然是左顧右盼,一句也聽不進去,只管叫他作「冬董凍先生」。
- May 31 Thu 2007 08:06
我的高中、商科生活(小卡篇)
升中四時須要選修科目,因此報讀D班文科班兼修讀人類生物學,經濟及地理。而且不知為何,我總會與公職拉上關係;同時兼任中樂團隊長,至今仍然覺得自己是一位不稱職的隊長。
- May 23 Wed 2007 08:03
我的中學生活(小卡篇)
- May 23 Wed 2007 07:48
我的校園生活(小卡篇)
由於小時家住港島石排灣村,因此就讀於漁光村幼稚園,印象最深刻是校園兩旁種滿植物,而且要拾級而上才能進入校園。以上「印象」已經甘老太求証,確証小時候真是保有一些有趣片段。
- May 20 Sun 2007 08:10
我的母親、父親(小卡篇)
母親除了煮得一手好菜外,同時亦是一位保守投資者,剛好跟爸爸唱反調,她經常向我們說要多儲蓄留作應急之用,旅遊從來不是她那杯茶,永遠把孩子及丈夫放於第一位;爸爸是一個衝動又不計後果,同時又喜歡投機的人,家族中麻將耍樂更每每在節日聚會中出現,賽馬亦是他日常喜愛的節目,偶然大姐還會帶爸爸出外四處遊玩,他的旅遊閱歷亦不少。
- May 18 Fri 2007 08:04
我的玩具
雖說兒時家中餘錢不多,但小朋友總有些玩具,現在回想起來,其實自己也擁有過好一些。
有意識後,記得當時最常玩的是巴士。在「我的志願」一篇說過,小臣在孩提時代已對巴士有莫名的好感,有巴士模型絕不為奇。當時的巴士模型,只是紅色硬膠製的有輪小車,和現在用合金造的精巧微縮版有著天壤之別。不過兒時的小臣在屋內推著巴士模型,嘴裡發出「胡...胡...」的引擎聲,已經可以樂上半天。
孩提時代沒有太多玩具,能記得起的有鐵雞生蛋、「慣性動力」鐵車、飛行棋、鬥獸棋等等。也記得曾經擁有一輛三輪單車,有時也會在走廊外踏,不過一次意外翻車,下巴碰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流血不止,結果縫了四針,之後便不准在街外踏單車了。
- Apr 27 Fri 2007 07:53
我的母親
小臣媽在我九歲時辭世,所以在我腦中只有她零碎和模糊的印象。
她出身於一個當時頗典型的本地小家庭,是四姊弟中的長女,很早便要結束學業出來打工以維持生計。她和很多其他五、六十代出生的年輕女生一樣,加入了「工廠妹」的行列,為資本主義原始積累時期的香港盡了一分力。她和家人當時住在田灣,是小臣爸同鄉兄弟的街坊,透過這關係她認識了小臣爸,兩人繼而相戀並共諧連理。
小臣媽比小臣爸年輕十二年,結婚時才剛滿二十歲。一年後,兩人誕下一個白白胖胖的可愛小寶(對,就是我),在西營盤的一座唐樓租了一間「板間房」居住。小臣一歲時,小臣爸聯同祖父一家成功申請入住華富邨,大家以為可以自此安定下來。

食評(8)










